“妈，我想好了。”
“首先，姑姑最大的倚仗，就是堂弟。她觉得堂弟能考上大学，是他们家翻身的唯一希望。她我让出名额，就是笃定我一个女孩子没用，而她儿子是天之骄子。”
“所以，第一步，我要撕碎她这个幻想。”
我妈挑了挑眉，示意我继续。
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陈浩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他本就不是上大学的料。”
“其次，最大的倚仗，是‘孝道’。她用这个词绑架了你们二十年。她觉得无论她做什么，你们最终都得回头，都得养着她，供着她。”
“第二步，我要让她明白，孝顺，是给值得尊敬的长辈的。对于一个纵容儿子盘剥亲生儿子，默许孙女被欺负的老人，她不配。”
“我要让她众叛亲离，孤苦无依。让她守着那个空荡荡的老房子，好好想想，她到底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最后，是姑姑。”
我顿了顿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她打我的那四个耳光，我要一笔一笔地，还回去。不是用手，是用钱，用现实，用她最在意的东西，狠狠地扇她的脸。”
我说完，看着我妈。
她的脸上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很好。”
“不愧是我的女儿。”
她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具体的，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陈浩的成绩，我知道，一直很差。他能上个三本都悬。姑姑到处吹嘘他学习好，不过是自欺欺人。我要证据，把他真实的成绩单，和他平时在学校里逃课、打架、早恋的证据，都找出来。”
“然后，匿名发到家族群，邻里群。让所有人都看看，他们家的‘宝贝疙瘩’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我爸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站在旁边听着。
他闻言，拿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老张，帮我个忙。我侄子，陈浩，在市三中读高三。你帮我查查他这三年所有的考试成绩，还有在校的档案记录。对，越详细越好。尽快发给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对我点点头。
“半小时内，东西会发到你邮箱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这就是有后盾的感觉。
“至于……”我继续说，“我们暂时不用理她。等姑姑这边的事情闹大了，她自然会坐不住。到时候，她会主动来找我们。我们就在这里，等着她。”
“等着她把所有的体面都撕碎，把所有的撒泼打滚都用尽。然后，我爸再拿出这些年的转账记录。”
我指了指我爸。
“把我们每年给了她多少钱，而这些钱又是怎么流进姑姑口袋的，一笔一笔，算给她听，也算给所有亲戚听。”
“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，不是我们不孝，是她们太贪。”
我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那对你姑姑呢？你打算怎么还那四个耳光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“她打我，是因为她觉得我挡了她儿子发财的路。”
“那我就让她眼睁睁看着，我，一个她眼里的‘赔钱货’，是怎么走上她儿子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的。”
“她不是觉得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就够我花了吗？”
“那我就让她看看，我的零花钱，都比她一辈子赚的钱还多。”
“她不是觉得嫁个好人家就是我最好的出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