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不是扑克牌。
这是一份针对盛煜和环宇的“完美犯罪”指南——不,是“合法毁灭”蓝图。
“概率多少?”我问。
“92.7%。”沈复指尖点在其中一张牌上,“唯一变数在这里——林羡。
她比盛煜聪明,但也更自私。自私的人,在最后关头会选择保自己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给她一条‘保自己’的路。”沈复在“方块Q”上画了个圈,“让她以为,出卖盛煜就能上岸。但这条路……”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底下是瀑布。”
我接过那沓厚厚的草稿。
纸张边缘被摩挲得发毛,上面还有涸的水渍——不知道是茶水,还是眼泪。
“哥,”我轻声说,“这些年……”
“别煽情。”他又背过身去,继续在扑克牌上写公式,“我在这里挺好,安静,没人打扰。你出去后,替我做两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把妈送进‘恋爱脑康复中心’——我查过了,真有这种地方,疗程三年,专治倒贴病。”
“第二呢?”
沈复笔尖顿了顿。
“替我去看看陈铭的妈妈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告诉她……她儿子不是意外,是谋。虽然迟了七年。”
我攥紧了手里的纸。
“哥,你认识陈铭?”
沈复没回答。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,递过来。照片上,两个少年并肩站在画室里,一个拿着调色板,一个举着数学竞赛奖杯——是沈复和陈铭。
背面有一行稚嫩的字迹:
【沈复&陈铭,约好了,你开画展那天,我用数学公式给你画海报!】
期是:2015.6.12。
车祸前一年。
我猛地抬头:“你当年进医院,不是因为数学竞赛失利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最好的朋友死了,我知道凶手是谁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沈复的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,“警察说证据不足,学校说意外事故,妈说我‘受疯了’。后来盛家来人,说只要我‘安静养病’,可以给我妹一个出道机会。”
他转过头,眼里终于有了情绪——一种淬了毒的恨。
“蔷蔷,我在这鬼地方画了七年扑克牌,算了七年概率,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他抓起地上散落的扑克,塞进我手里。
塑料牌冰凉,但被他握得发热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替哥,也替陈铭。”
“让该下的人,一张牌都不剩。”
07
三天后,环宇影业新媒体部来了个新实习生。
叫“苏小小”,二十岁,某三本院校编导专业应届生,简历平平无奇,但面试时展示了惊人的“粉丝数据分析能力”——能一眼看出哪个明星的超话有水军,哪条热搜是买的。
HR主管很满意:“现在就需要你这种懂互联网生态的年轻人!”
她不知道的是,“苏小小”的脸不过是精雕细琢后的我。
顾北找的黑客团队花了二十万,做出了这个“毫无记忆点”的妆容:适中五官,适中肤色,适中发型,扔人堆里三秒消失。甚至身份证、学历证、健康证全套都是真的。
“最多撑一个月。”顾北警告,“身份信息每三十天会全网比对一次,届时你的数据会出现冲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