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有空调的送风声。
我觉得有点冷。
我抱住自己的胳膊。
“有点紧张。”
许阳忽然说。
“我们……喝点酒？”
他指了指房间里的迷你吧。
我看着他。
“壮胆？”
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喝。”
许阳站起来，走向迷你吧。
他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。
他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他打开红酒。
倒了两杯。
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。
酒是深红色的。
像血。
我接过来。
“了。”
我说。
然后我仰起头，把一杯酒都喝了下去。
酒很烈。
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我被呛得咳嗽起来。
许阳拍了拍我的背。
他的手很凉。
“慢点喝。”
我摆摆手。
示意我没事。
酒精很快就上了头。
我的脸开始发烫。
眼前的东西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我看到许阳也喝了一口。
只是一小口。
他一直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我说不出来是担心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
我把空杯子递给他。
“别喝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
我抢过酒瓶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这一次，我喝得更急。
世界开始旋转。
我好像听见许阳在说什么。
但是我听不清。
我感觉身体很重。
沙发在往下沉。
我努力想睁开眼睛。
我看见许阳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了阳台。
他背对着我。
好像在打电话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像在说什么秘密。
然后，我的世界彻底黑了下去。
03
头很痛。
像要裂开一样。
我挣扎着睁开眼睛。
陌生的天花板。
白色的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着一种熟悉的须后水的味道。
是周聿安的味道。
我怎么会闻到他的味道？
我猛地转过头。
心脏瞬间停跳。
一个人躺在我的枕边。
侧着身，背对着我。
宽阔的肩膀，利落的短发。
是周聿安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是周聿安？
许阳呢？
我不是和许阳在酒店吗？
我吓得弹坐起来。
被子从我身上滑落。
我低头一看。
我身上的黑色吊带裙还在。
完好无损。
我松了口气。
随即是更大的恐慌。
周聿安怎么会在这里？！
我伸手，颤抖着去推他的肩膀。
“周聿安？”
我的声音又又哑。
他没有动。
我加大力气。
“周聿安！”
他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缓缓地转过身。
他没有睡。
他的眼睛睁着。
黑沉沉的眸子，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我。
那眼神很冷。
像淬了冰。
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！”
我抱着被子，往后缩。
一直退到床头，后背抵住冰冷的床头板。
他撑起上半身。
靠在床头。
酒店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。
露出结实的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