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上门，脚步声却没往书房走，而是下了楼。
我掀开被子，赤着脚走到衣柜旁。那里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的接收器，连着我的平板电脑。
前两天，我趁他们不在，在客厅的电视机顶盒旁边，放了一个伪装成蓝牙音箱的摄像头。
画面亮起。
客厅里，顾川没开会。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，扯松了领带。
刘翠端来一盘洗好的车厘子，那是我昨天花五百块买的J级果。
她没把盘子放桌上，而是直接坐在了顾川的大腿上。
「死鬼，吓死我了。」刘翠用牙签了一颗车厘子，塞进顾川嘴里，「刚才她倒下去那一下，我还以为真不行了。
」
顾川嚼着车厘子，手掌顺着刘翠的腰线往上摸，伸进了那件灰色针织衫里。
「快了。」顾川含糊不清地说，「她现在身体已经垮了。刚才抱她，轻得跟把骨头似的。」
「那遗嘱啥时候签？」刘翠扭了扭身子，「我弟弟还等着钱盖房子呢。你答应我的，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。」
「急什么。」顾川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，「等她签了字，这房子、车子、公司股份，都是咱们的。
别说一百万，五百万也给你。」
刘翠咯咯笑起来，把吃剩的果核吐在手心，又凑过去亲顾川的嘴。
我盯着屏幕，胃里一阵抽搐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。
他们在我买的沙发上，吃着我买的水果，算计着我的命。
我按下了「录制」键。
很好，第一份实锤证据，到手了。
6
隔天晚上，谢星河给我送来了一份「大礼」
那是一份做得天衣无缝的审计报告和律师函。
晚饭时，我把这些文件「啪」地一声摔在餐桌上。
顾川正在喝汤，被吓了一跳，汤汁溅在了衬衫上。
「怎么了？」他放下碗，捡起文件看了两眼，脸色瞬间变了，「这……这是什么？公司亏损三千万？银行催贷？」
「我被坑了。」我捂着脸，哭出声来，「财务那个老李，卷款跑了。
现在公司账上一分钱没有，还欠了银行和供应商一大笔债。
律师说，如果还不上，法院马上就要查封我们的房子和车子。」
顾川手里的文件抖了起来。
他是个极度自私且贪财的人。他爱我的钱，胜过爱一切。
「三千万……」他喃喃自语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，「那怎么办？这房子要是被封了，我们住哪儿？」
「我也没办法。」我哭得更凶了，「我身体又不好，现在又出这种事……顾川，我不想连累你。
要不，我们离婚吧。债务我背着，你带着女儿走。」
听到「离婚」两个字，顾川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他不傻。现在离婚，他分不到钱，只能分到一屁股债。而且我名下的资产如果被查封，他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「不行！」他大义凛然地站起来，「我们是夫妻，有难同当，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！」
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一脸感动：「老公，你真好。其实……谢律师给我出了个主意，能保住财产。」
「什么主意？」顾川急切地问。
「转移。」我压低声音，「趁法院查封令还没下来，把房子和其他有价值的资产，先过户到一个信得过的人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