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？”我妈的目光转向周倩。
周倩浑身发抖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不该拿嫂子的东西……不该拿去请朋友吃……更不该……不该发朋友圈……”
“你们伤害的人是谁？”我妈继续追问。
母女俩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，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伤害了许蔓。”
“大声点！我听不见！”我妈呵斥道。
“我们伤害了许蔓！伤害了亲家！”张兰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吼完这一嗓子，她积攒的屈辱似乎也到了顶点，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爸点了点头，指了指地面，“现在，鞠躬。”
张兰和周倩的身体僵硬得像两块木板。
周诚急了，直接上前一步，按住她们两个人的后颈，用力往下压。
“鞠躬！道歉！”
两个人被迫弯下了腰，一个标准的九十度。
整个客厅里，只能听到张兰压抑不住的啜泣声，和周倩因为屈辱而发出的粗重呼吸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我爸和我妈都没有喊“起来”。
周诚的手还按在她们的脖子上，他自己也保持着一个微微弯腰的姿势，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，我爸才淡淡地开口：“行了。”
周诚如蒙大赦，赶紧松开手。
张兰和周倩直起身子，两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头发凌乱，满脸泪痕。
“好了，亲家，蔓蔓，我们道歉也道了，你们看……”张兰擦着眼泪，迫不及待地想结束这场噩梦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
一直没说话的我，终于开了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。
我从玄关的柜子上，拿起一份文件，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周诚，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周诚疑惑地接过文件，打开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是我让律师朋友帮忙整理的一份家庭财产清单。
上面清晰地罗列了我们婚房的首付构成，我家出资六十万，周家出资十万。婚后共同还贷的总额，以及据当前市价计算出的，周诚在离婚时有权分割的增值部分——大约八万元。
下面，是我们俩的共同存款明细，总计二十二万。
最下面，是一张周倩近三年的信用卡账单汇总，和周诚银行卡向她转账的记录。
三年，周诚总共给她转了超过十五万。
“你……你查我？”周诚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不是查你，我是在理清我们家的账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我们结婚三年，你的工资加我的工资，一年税后差不多三十五万。三年下来，刨去房贷和所有开销，我们只剩下二十二万存款。周诚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我把目光转向周倩。
“周倩，你一个在校大学生，每个月生活费是你爸妈给，还是你哥给？你身上这件外套，四千多。你脚上这双鞋，五千多。你前几天刚换的手机，一万二。你吃的这顿螃蟹，两千多。这些钱，是哪里来的？”
周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张兰也愣住了，她完全不知道儿子背地里给了女儿这么多钱。
“我给我妹一点钱怎么了？她是我亲妹妹！”周诚还在嘴硬。
“给？你这是给吗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这是拿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，去满足她无底洞一样的虚荣心！你问过我吗？你经过我同意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