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八趟?跟我跑厕所的次数一模一样。
“哦,那你挺惨的。”我巴巴地说,眼神不敢跟他对视。
“医生说,可能是吃了不净的东西。”他继续说,“我想来想去,我们住对门,点的外卖可能来自同一家餐厅。”
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这理由,亏他想得出来。
“所以,我来提醒你一下,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,把那箱蒙脱石-散往我怀里一塞,“这个,送你,以防万一。”
我抱着那箱药,感觉像抱着一个烫手山芋。
“不,不用了,我肠胃好得很。”我试图把药还给他。
他没接,转身就走,只留下一句:“留着吧,总有用得到的时候。”
“砰。”
门又关上了。
我抱着一箱止泻药,站在门口,风中凌乱。
这到底是什么作?
他是真的蠢,还是在试探我?
接下来的几天,晏辞舟出奇地安分。
夜里再也没有噪音了,安静得让我有些不习惯。
我甚至觉得,难道是我的“肠胃攻击”起效了?他被折腾怕了?
这个念头让我暗爽不已。
直到周一上班,我又遇到了许菲菲。
她似乎已经从“便秘事件”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又开始作妖。
老板让我们组交一个新的策划案,我熬了两个通宵才赶出来。
交上去的时候,许菲菲不知道从哪冒出来,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小榆,你太辛苦了,我帮你交给老板吧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拒绝,她已经拿着我的U盘,扭着腰走进了老板办公室。
十分钟后,公司大群里,老板发布了通报表扬。
“热烈祝贺许菲菲同事,独立完成XX策划案,创意新颖,逻辑清晰,特此表扬,并奖励奖金五千元。”
我看着那“独立完成”四个字,气得浑身发抖。
许菲菲踩着高跟鞋,得意洋洋地从我身边走过,还故意撞了我一下。
“不好意思啊,迟榆,下次努力哦。”
那绿茶味,冲得我脑仁疼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一个念头再次浮现。
便秘是吗?太便宜你了。
你不是爱漂亮,爱在人前表现吗?
我让你好好“表现”一下。
我默默拿出手机,查了一下天气预报。
明天,全市范围,大面积花粉预警。
而我,一个光荣的、激烈的、十年病史的花粉过敏患者。
许菲菲,准备好迎接一场盛大的“洗礼”了吗?
5.
第二天,我全副武装地出了门。
口罩,墨镜,长袖长裤,把自己裹得像个养蜂人。
刚到公司楼下,就看到许菲菲穿着一条漂亮的碎花连衣裙,化着精致的妆,正跟几个男同事有说有笑。
春风得意,说的就是她。
我压了压帽檐,从她身边走过,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。
搞定。
我走进办公室,摘下口罩,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。
鼻子开始发痒,喉咙也得厉害。
我强忍着,坐到工位上。
十分钟后。
“阿嚏!”
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,拉开了战争的序幕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。
我感觉我的鼻子已经不是我的了,它变成了一个失控的水龙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