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羡慕地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钻戒。
很大,闪得刺眼。
我看着那枚戒指,心里没有一丝波动。
如果是在昨天之前,我或许会感动得痛哭流涕。
戒指的内圈刻着两个字母。
Y&S。
Ye&Sisi。
“不是给我的。”
我拿过盒子,合上盖子。
“是他帮朋友带的。”
老板娘尴尬地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出了洗店,我接到了李Sir的电话。
“朱小姐,为了确保证据链完整,我们需要你在宴会当天,把数簿亲手交给我们。
我们会安排便衣混进去,你只要把东西带到,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
“还有,为了你的安全,行动之后我们会立刻安排你离开港湾区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去了诊所。
医生看了我的伤口,摇了摇头。
“发炎了,得挂水。
你这腿要是再不好好养,以后得变跛子。”
我坐在输液椅上,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下。
电视里正在播放娱乐新闻。
蒋思思对着镜头羞涩地笑:“他对我很好,是个很体贴的绅士,我们有好消息会第一时间跟大家公布”
画面切换。
顾野揽着她的腰,对着镜头挥手,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那块劳力士。
道上混的人,谁没一块劳力士,
那是我就算卖血也要给他买的生礼物。
现在戴在他的手上,搂着别的女人。
我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。
鲜血涌出来,。
我按住针眼,走出诊所。
回到家,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不是为了离开,而是为了清理。
那些我和顾野的合照,他送我的廉价公仔,还有那些年我写给他的信。
我把它们统统扔进铁盆里,点了一把火。
火焰吞噬了照片上我们年轻的脸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泊车小弟,我是个茶餐厅小妹。
他说:“丽丽,等我发了财,一定让你做全港湾区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灰烬在盆里飞舞。
门被推开。
顾野回来了。
他看见屋里的烟雾,皱起眉。
“搞什么?过冬至啊,痴线”
他踢翻了铁盆,火星四溅。
“顾野。”
我站在烟雾里叫他的名字。
“什么事?”
他松着领带,一脸不耐。
“后天的宴会,我也要去。”
顾野动作一顿,转过身看着我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你去什么?那种场合也是你能去的?”
“你说的,我是唯一的大嫂,这种场合,我不去,别人会怎么看?”
顾野走到我面前。
“丽丽,你最近不照照镜子。
不是我不想带,是你现在本带不出手,你看看你现在头发焦黄,一脸丧气,腿还瘸着。
带你出去,是嫌我不够丢人吗?”
他伸手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看门。
等我从温哥华回来,给你带个包。”
龙头寿宴设在港区的半岛酒店。
灯火辉煌,全港区有头有脸的大佬都到了。
顾野穿着那套我送去洗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
蒋思思挽着他的手臂,穿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,脖子上戴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