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!!”
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声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紧接着,一名身穿楚家护卫服饰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。
他满脸是血,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,显然是被人打断了。
“家主!大事不好了!”
那护卫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有人……有人闯进来了!”
楚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
他放下碗筷,缓缓站起身,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体内弥漫开来,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“慌什么。”
楚枫走到那护卫面前,伸手在他断臂处点了几下,止住了鲜血,沉声问道:“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流云宗的人!”
护卫疼得浑身发抖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他们自称是流云宗的使者,直接打碎了正门,打伤了四长老和几十个兄弟,现在正往会客厅那边去……他们……他们点名要让……”
护卫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清颜,不敢再说下去。
“要让我去,是吗?”
苏清颜脸色微白,但很快便镇定下来。
她走到楚枫身边,伸手握住了楚枫已经攥紧的拳头,柔声道:“枫儿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既然来了,我们就去会会他们。”
楚枫反手握紧她的手,感受着掌心的冰凉,眼中的意如水般翻涌。
流云宗。
又是流云宗。
这群高高在上的所谓武道宗门,真当楚家是他们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吗?
“走。”
楚枫冷冷吐出一个字,拉着苏清颜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我倒要看看,流云宗的使者,到底长了几个脑袋!”
……
楚家会客厅。
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厅,此刻一片狼藉。
几红木柱子上布满了剑痕,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,十几名楚家护卫躺在地上哀嚎,鲜血染红了地毯。
四长老捂着口,嘴角挂着血迹,脸色惨白地靠在墙角,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而在大厅正中央的主位上。
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、腰悬青玉佩的青年男子,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。
他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俊朗,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傲慢与刻薄。
手里端着一盏茶,轻轻撇去浮沫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周围那些受伤的楚家族人只是路边的蝼蚁。
在他身后还站着两名身穿灰衣的老者,气息沉稳,双目精光四射,赫然都是神通境的强者!
“人呢?”
青年男子抿了一口茶,将茶盏重重地磕在桌子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本使的耐心是有限的。若是再过一刻钟,苏清颜那个女人还没洗净送过来,我就先十个人助助兴。”
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。
“你……你们流云宗欺人太甚!”
四长老强撑着一口气,怒视着对方:“这里是楚家,不是你们流云宗的后花园!家主马上就到……”
“家主?”
青年男子嗤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是说刚上位的傻子?”
他站起身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一圈,满脸的不屑:
“一个靠着蛮力了几个废物上位的傻子,也配称家主?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你们这种世俗家族、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“你!”四长老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就在此时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每一步落下,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谁说楚家连狗都不如?”
冰冷的声音,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,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厅。
众人回头望去。
只见门口逆光处,两道身影并肩而立。
男的身材挺拔,黑发狂舞,眸若金灯;女的素衣淡裙,容颜绝世,清冷如莲。
正是楚枫与苏清颜。
“家主!”
“家主来了…”
看到楚枫出现,原本绝望的楚家族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挣扎着想要行礼。
楚枫挥手打出一道柔和的真元,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四长老,随后目光如刀,直刺主位上的那个青年男子。
“就是你,打伤了我的人?”
青年男子看到楚枫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并非是因为楚枫的气势,而是惊讶于苏清颜的美貌。
“啧啧,果然是个极品尤物。”
青年男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颜身上游走,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,完全无视了楚枫的存在。
“玄阴之体,媚骨天成。难怪少宗主点名要她,这等姿色,就算是在宗门内也是罕见。”
说完,名为王坚强的青年从怀中掏出一卷金色的卷轴,展开后朗声宣读:
“流云宗少宗主令!”
“命楚家遗孀苏清颜,即刻沐浴更衣,洗去凡尘污垢,随使者前往流云宗、侍奉少宗主左右。”
“此乃天大的恩赐,楚家上下当叩头谢恩、不得有误!”
读完,王坚强男子随手将卷轴扔向楚枫,下巴微扬、傲慢地说道:
“傻子,还不跪下接旨?”
金色的卷轴带着一股真元劲力,如同一块铁板般砸向楚枫的面门。
若是普通人被砸中,恐怕当场就要鼻梁骨碎裂。
楚枫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就在卷轴即将砸中他鼻尖的瞬间,才突然抬起手,两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卷轴。
“少宗主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