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周同先去接了闻小摇,然后一起到楼下等乔米。昨晚做菜,因为周同的坚定和铺垫,三人也不像原剧情里一样,最后闹的不欢而散。
乔米下来时,眼睛有点肿,显然没睡好。她穿了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,沉默地坐进后座。
“乔米,你没事吧?”闻小摇关心地问。
“没事,没睡好而已。”乔米系上安全带,“走吧,别迟到了。”
送乔米到舞团后,周同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看着闻小摇: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“本来要去排练的,但钢婶儿说上午不用去,让云姐、小米、尹哥她们三个再练习一下。”闻小摇想了想,拉着他的手问道“你呢?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周同笑了笑亲了她一下,“之前说好的,要陪你好好玩一天。”
“真的?”闻小摇眼睛一亮,“去哪?”
“大觉寺。”
大觉寺在北京西郊,始建于辽代,是个清幽的古刹。周同记得原剧情里,因为乔米黑化和自己的误会,他没能陪闻小摇来到这里。
这次,他要补上。
车子驶离市区,沿着山路盘旋而上。四月的北京,山间已有绿意,偶有几株早开的桃花点缀在苍松翠柏间,粉白相映。
闻小摇趴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:“真美啊……我好久没出来玩了。”
“以后多带你出来。”周同说。
“嗯!”闻小摇重重点头,笑容比窗外的春光还明媚。
大觉寺游客不多,更显静谧。他们买了票进去,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。寺内古树参天,殿宇庄严,香火袅袅。
【系统提示音响起】
【改变重要剧情线:获得愉悦点 500】
闻小摇很兴奋,拉着周同这里看看,那里瞧瞧。
“周同,快来!这棵玉兰花开得好漂亮!”她在一株高大的玉兰树下招手。
周同举起相机。
镜头里的闻小摇站在繁花下,仰头看着满树洁白,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在她脸上,光影斑驳。
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,配白色长裙,头发松松地编成麻花辫垂在一侧肩头,整个人清新得像早春的第一缕风。
“笑一下。”周同说。
闻小摇转过头,对着镜头绽放笑容。那一瞬间,周同按下快门。
之后他们去了大雄宝殿。闻小摇很认真地跪拜,双手合十,闭着眼低声许愿。周同站在殿外,没有进去,只是远远地看着她虔诚的侧影。
拜完后,闻小摇跑出来抱着她:“你许愿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周同摇头,“我不信这个。”
“要信的!”闻小摇认真地说,“我许了三个愿呢。”
“哪三个?”
“第一个,希望我跳舞越来越好;第二个,希望小米和辉叔身体健康;第三个……”她脸红了,声音小了下去,“不告诉你。”
周同笑了,没再追问。他知道第三个愿望一定与自己有关。
他们在寺里逛了两个多小时,拍了无数照片。
有闻小摇站在古柏下的,有她俯身看池中锦鲤的,有她踮脚触摸古钟的……每一张都自然生动,充满灵气。
周同的宗师级摄影技能让他总能捕捉到最动人的瞬间。
十点半左右,两人坐在寺后的石凳上休息。周同环抱着闻小摇,她则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,惊呼:“这张好看!这张也好看!周同,你拍得太好了!”
正说着,她的手机响了,是乔米。
“喂?乔米……什么?杨云姐受伤了?!”闻小摇猛地站起来,“严不严重?……好,好,我马上回来!”
挂断电话,她脸色发白:“周同,杨云姐在和尹叶排练时摔伤了,送医院了。钢婶儿让我回去顶白素贞的角色,明天首演,今天下午就要开始排练。”
“别急。”周同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
回城的路上,闻小摇一直很紧张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周同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:“你能行的。平时跳了那么多遍,动作你都记得吧?”
“记得是记得,可是……”闻小摇咬着嘴唇,“那是杨云姐的角色,我……”
“现在它是你的角色了。”周同声音沉稳,“小摇,你是个优秀的舞者,要相信自己。”(周同知道,她这次首演,效果很好)
闻小摇看着他,慢慢点了点头。
周同又说:“对了,下午我不能陪你排练了。浙江卫视那边来消息,要我下午去杭州开会,谈《芭蕾之巅》的事。”
“今天就去?”闻小摇有些失落。
“嗯,刚约的会议。”周同看了眼时间,“我送你到舞团后就得去机场。不过你放心,明天是你的首演,我一定赶回来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周同郑重承诺,“我答应过你,不会错过你重要的时刻。”
闻小摇眼圈微红:“那你路上小心……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周同顿了顿,“还有,下午排练结束后,记得去医院看看杨云。她这时候需要朋友的关心。”
“嗯!我会的!”闻小摇用力点头,“你知道杨云姐在哪个医院吗?”
“我问了乔米,在市三院,骨科病房307,你别忘了去。”周同其实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原剧情里杨云住院的细节,但得找个合理的借口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闻小摇拿出手机记下。
到了舞团门口,乔米和钢婶儿已经等在那里。乔米换了练功服,脸色焦急却略带一丝欣喜,钢婶儿则一脸严肃。
“小摇,快去换衣服!”
钢婶儿直接下令,“下午一点开始排练,你只有三个小时熟悉走位,时间不够,优先排练双人舞和三人舞!”
“是!”闻小摇小跑着进了大楼。
钢婶儿这才看向周同:“周先生,谢谢你送小摇回来。不过接下来是我们舞团内部的事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周同点头,“我正好要出差,就先走了。总监,小摇就拜托您多指导了。”
钢婶儿有些意外他的客气,点点头:“放心吧,她是个好苗子。”
周同又看向乔米:“乔米,帮我照顾小摇。还有……你自己也小心,别再受伤了。”
乔米愣了愣,低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周同开车离开时,从后视镜看到乔米还站在原地,望着车的方向。他轻叹一声,踩下油门。
他没有直接去机场,而是先回了趟家,取了准备好的资料和笔记本电脑,然后掉头开往市三院。
骨科病房307是个单人间。周同敲门时,里面传来杨云冷淡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推门进去,杨云正靠坐在病床上,左腿打着石膏,高高吊起。
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长发披散着,脸上没有化妆,显得比平时苍白脆弱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,应该是舞团送的,但她看都没看一眼,只是望着窗外发呆。
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头,看到周同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你受伤了,来看看。”周同把手里拎着的水果篮放在柜子上,“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”
“韧带拉伤,骨裂。”杨云语气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至少休息两个月。”
“那明天的演出……”
“让小摇上了。”杨云扯了扯嘴角,“她跳得不错,应该能胜任。”
周同拉过椅子坐下,仔细打量她。杨云虽然表情平静,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失落和难过。
她是个把舞蹈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,受伤不能上台,比肉体疼痛更难受的是心里的煎熬。
“不只是因为受伤吧?”周同轻声问。
杨云猛地看向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看了昨天的展演。”周同直视她的眼睛,“你的技巧无可挑剔,但没有感情。和尹叶的双人舞,你整个人都是僵硬的。”
杨云的嘴唇颤了颤,别过脸去: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如果我说,这关我的事呢?”周同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“杨云,我想和你谈谈你以后的职业发展。”
杨云转回头,眼神疑惑。
周同打开文件夹,抽出第一页递给她。那是《芭蕾之巅》的节目LOGO和核心概念介绍。
“这是一个舞蹈竞技真人秀,聚焦芭蕾舞者。”周同解释道,“我策划的,已经和浙江卫视在谈了。下午我就要去杭州开会。”
杨云接过那张纸,快速浏览着,眼睛慢慢睁大。
“节目会邀请全国十一大芭蕾舞团的核心成员,还有世界十大顶尖舞团的舞者。”周同继续说,“每期有个人展示、跨界、即兴创作等环节,最后选出本季的‘芭蕾之巅’。”
他又拿出几份资料:“这是预备邀请的选手名单,这是导师名单——我打算从世界顶尖舞者中选三到四位。”
杨云一页页翻看,手指微微颤抖。名单上都是国内外响当当的名字,有些甚至是她的偶像。
“你……你想让我参加?”她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希望你能作为常驻选手参加,不只一季,而是节目品牌的代表之一。”周同认真地说,“杨云,你的技巧已经是国内顶尖,但你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,需要突破现在的瓶颈。”
杨云沉默了。她看着手里的资料,又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,苦笑道:“可是我现在……”
“伤会好的。”周同打断她,“节目筹备也需要时间。等你康复了,正好可以全身心投入,也能避免在舞团和总监发生矛盾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在这个节目里,你可以跳出舞团的限制,尝试不同的风格,和不同的人。也许能帮你找回对舞蹈的热情。”
最后一句话击中了杨云。她的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热情。”她声音哽咽,“和尹叶分手后,我好像……不会跳白素贞了。每个动作都只是机械地完成,没有灵魂。钢婶儿说得对,我像个机器人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把所有情感都寄托在一个人、一段关系上。”
周同温和地说,“舞蹈应该是更广阔的表达。杨云,你才二十九岁,艺术生命还很长。不应该就这样被困住。”
杨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这是周同第一次看到她哭——不是嚎啕大哭,只是无声地流泪,但更让人心疼。
“周同,我……”她抽泣着,“我好害怕……怕腿好不了,怕再也跳不到以前的水平,怕被小摇她们超越……我除了跳舞,什么都不会……”
“那就好好跳舞。”周同递给她纸巾,“但不是为别人跳,也不是为证明什么而跳,而是为自己跳。杨云,你爱舞蹈,不是吗?”
杨云擦掉眼泪,用力点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周同微笑,“加入我的节目,我帮你重新找回那种爱。”
杨云看着手里的节目资料,又看看周同,终于,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——虽然很淡,但眼睛里有光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加入。”
周同也笑了,拿出手机:“加个微信吧,我把更详细的资料发你。你可以先看看,有什么想法随时告诉我。”
两人加了微信。周同把完整的节目方案发过去,杨云立刻沉浸其中,手指滑动屏幕,看得入神。
周同看了看时间,已经十二点了。他起身:“我得去机场了。你好好养伤,小摇下午排练结束会来看你。”
【系统提示音响起】
【改变重要剧情:获得愉悦点 500点】
杨云抬起头:“谢谢你,周同。真的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周同走到门口,又回头说,“对了,病房号307,我记住了。等我从杭州回来,再来看你。”
离开医院,周同开车直奔机场。下午一点半飞杭州的航班,时间刚好。
在候机厅,他一边整理会议资料,一边思考着现在的剧情走向。
石典典在云南旅游,还没来北京。徐天还在杭州经营他的旗袍铺,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周同——哦不对,那个周同已经被自己替代了,大概率是不知道的。
原剧情里,徐天因为看到周同,开始执着于寻找这个“一模一样的自己”,甚至因此找到了石典典,导致一系列狗血事件。
但现在,周同刻意避开了徐天常去的区域,两人至今没有碰面。
“也许这次去杭州,可以去见见他?”周同心想,“毕竟在原著里,他也是个可怜人,以为平行世界、时空隧道什么的,能看到死去的母亲……”
不过得小心,不能让他多想。徐天那个人,脑洞太大,容易钻牛角尖。
飞机起飞时,周同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北京城,突然想到一个时间节点——
明天,就是闻小摇的首演。
而在原剧情里,明天也是“周同”的死期。
他会被卷入徐天和石典典的纠葛,在一场意外中去世,留下闻小摇痛苦终生。
但现在,一切都改变了。
周同握了握拳。
我不会死。我会活着回来,看小摇的演出,看乔米在台上发光,看杨云康复后重返舞台,看石典典走出阴影,看秦雨的花店开遍全国。
我会改变所有让观众不舒服的槽点,给每个角色应有的幸福。
这是系统的任务,也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刺眼。
周同闭上眼睛,养精蓄锐。
杭州,我来了。
新的剧情,正在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