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这才转过身，
看到了缩在被子里的我。
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
原本温柔的脸立刻冷了下来。
“给他喝？浪费。”
她走到我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鄙夷。
“陈默，你还在装？”
“为了让我愧疚，你居然买通医生给你挂消炎水？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医疗资源有多紧张？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我的沉默激怒了她。
她觉得我在给她甩脸子。
“说话！哑巴了？”
苏瑶提高了音量，
引得隔壁床的病人都看了过来。
“昨天救援队都说了你没事，你非要赖在医院什么？”
“是不是想让我伺候你？陈默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机了？”
林泽在旁边茶言茶语地嘴，
“瑶瑶，别怪默哥。
他可能只是太疼了……”
“默哥当时叫得那么惨，肯定也是吓坏了。”
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。
苏瑶听了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被角，想要掀开。
“起来！别装死！”
“给阿泽道歉！”
我死死压住被角。
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让她看到残缺的身体。
更是不想在林泽面前，展露我的伤口。
那是我仅剩的一点尊严。
“我不道歉。”
我沙哑着嗓子，
说出了术后的第一句话。
苏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你不道歉？”
“昨天你满身是血，鬼哭狼嚎的样子，把阿泽吓出了心理阴影！他昨晚做了一宿噩梦！”
“你作为一个男人，为了跟个病人争抢救援名额，丑态百出，你不该道歉吗？”
“阿泽有幽闭恐惧症你不知道吗？你让让他怎么了？”
“你现在好端端地躺在这，阿泽却因为你留下了心理创伤！你还是不是个男人？”
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把尖刀，往我心窝子里捅。
好端端？
我好端端？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好笑。
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女人。
为了一个绿茶男，着自己刚截肢的丈夫道歉。
我不说话，只是死死拽着被子。
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
输液管里的血回流了一大截。
苏瑶见我软硬不吃，
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好，陈默，你有种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
“你不起来道歉，我们就离婚！”
“我说到做到！”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缓缓转过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平静地吐出两个字：
“离吧。”
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，
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。
她没想过，我会答应得这么脆。
短暂的错愕后，是滔天的怒火。
“行啊，陈默，长本事了！”
她气极反笑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，
“学会用离婚威胁我了？”
“你以为你这样，我就会心软，就会愧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