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陪护病床上的两人听见，瞬间噤了声。
沈牧川回头，对上我冰冷的眼神，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，但他调整的很快。
“江晚…你醒了？”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要不要喝点水？”
看着他面色如常，走过来倒了杯水递到我嘴边。
我沉默片刻，就着他的手低头湿了湿唇周。
“不解释解释么？视频的事。”
沈牧川手一顿。
我抬眼望向他身后，苏漫漫亮起的手机屏幕里，赫然还在播放我生产时被录下的样子！
注意到我的视线，苏漫漫脸上笑容幅度更大。
她声音轻快，喊了我一句：
“嫂子。”
随即手指‘无意’按到手机右侧的音量键，病房里骤然想起我在产房痛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我身体一僵。
旁边小床上睡的正香的婴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吵醒，嘴一张发出细微的哭声。
这哭声像千万细针，扎进我的心里。
我艰难支起身伸出手去哄她，回头冷下脸呵斥：
“关掉！把视频删了！”
苏漫漫嘴一撇，转头看向沈牧川。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算了，我就说她知道了要生气吧。”
沈牧川皱眉，放下水杯坐到我面前，语气不悦：
“孩子能哭是好事，不至于吧？”
我哄孩子的手一顿，脑海突然闪过什么，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问他：
“孩子出产房时，第一个抱她的是谁？”
沈牧川一怔。
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把话题带到这上面，想起和我的约定，眼神一闪，脸上难得有些心虚。
恋爱三年，结婚五年。
看见他这副样子，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原以为他只是作为一个丈夫不合格了点，现在看来，作为爸爸这个角色也是。
或许是我眼里的讽刺太明显，沈牧川虽然知道自己理亏，但还是含糊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。
“我…刚出来那时候在忙，后来抱了。”
“忙？”
我冷眼看着他，和他身旁准备随时站出来替他说话的苏漫漫，语气染上一丝嘲弄。
“忙着给她看我生产时的丑态，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顾不上。”
“沈牧川，谁允许你把我的生产视频发给她看的？”
这话一出，病房瞬间针落可闻。
沈牧川抿唇，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我的话。
倒是苏漫漫，见他被我问住，有些不满的撇撇嘴。
“嫂子，是我让川哥拍给我看的。”
迎上我的目光，她傲慢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无聊，再加上好奇女人生孩子都什么样，所以川哥就拍了，都是兄弟，嫂子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发脾气吧？”
我转头看向沈牧川，见他没有一点要反驳这话的意思，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两分。
“好奇…”
我仔细咀嚼这两个字眼。
“那你不会去找人要个小孩，自己生一次试试吗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语气也很平静，却让苏漫漫脸上的傲慢瞬间皲裂。
“够了，江晚，过分了。”
沈牧川沉声制止我，眼底带着不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