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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。
「安安妈妈，安安今天在学校和小朋友起了冲突，您方便过来一趟吗？」
张桂芬在一旁阴阳怪气冷笑：「一天天的，就知道往外跑！这电话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打来的吧！」
我没理她，直接下楼。
到了幼儿园，安安坐在椅子上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听老师的批评，
「安安今天打了小朋友，还推倒了另一个孩子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」
我蹲下身，看着安安。
孩子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「妈妈，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。说我爸爸不喜欢我，也不喜欢我……」
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
原来孩子什么都知道。
回去的路上，安安一直拉着我的手，小声问：「妈妈，我们不回家好不好？」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五岁的孩子，眼里竟然有了惧怕。
「我不想看到骂妈妈。」
心疼得割裂一般，我只能把安安送到了闺蜜李欣家。
「先在我这住几天，别让孩子看到你们吵架。」李欣拍拍我的肩膀。
我点点头，转身下楼。
刚推开家门，手腕就被人攥住了。
陈默脸色阴沉，一把将我拽进卧室，反手锁上了门。
「苏晴，我得好好治治你这个毛病。一言不合就把孩子送走。」
在门上，冷笑出声。
「送走不好吗？难道你想让孩子天天看着我们吵架，看他怎么辱骂他妈妈？」
「你们有把安安当作是自己的孩子吗？我不过是为了安安身体着想，你妈居然为了一块打折肉骂我不要脸？」
「那你就不能让着点？她是长辈！」
「所以长辈就能随便欺负人？」
门外沉默了一瞬。
我没想到，我为他义无反顾和父母决裂，投入这个小家庭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。
直到天黑也没人放我出来，
张桂芬隔着门板，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：
「苏晴，饭在桌上，有本事你自己出来吃啊。别指望我给你端进去，我可不是你花钱请的保姆。」
我没有回应，直到第二天我才被放了出来，
「哟，舍得出来了？我还以为你要绝食成仙呢。」
我没理她，径直走向厨房。
锅里是昨天剩下的残羹冷炙，米饭已经结成了硬块。
我默默地盛了一碗，就着凉水往下咽。
张桂芬的声音又飘了过来。
「陈默说了，让你好好反省。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给他写一封保证书，他才让你出门。」
我放下碗，看着她。
「保证什么？保证以后只做你们的保姆？保证你们打我骂我，我都得笑着接受？」
张桂芬把瓜子壳重重一吐。
「不然呢？嫁到我们陈家，就得守我们陈家的规矩！我儿子是天，你得捧着他，敬着他！我是你婆婆，就算我说让你去死，你也的照样做！」
我冷冷地看着她：「那安安呢？她也姓陈，你们怎么不好好善待她？」
张桂芬冷笑一声，把瓜子壳吐到我脚边。
「一个赔钱货，早晚要嫁出去，算我们陈家什么人？」
陈默刚开门进来，换了鞋，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「我妈说得有什么错？」
「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，随夫姓，算人家的人。」
我口那股气猛地炸开，伸出手，一把掀翻了饭桌。
碗碟噼里啪啦摔了一地。
残羹冷炙混着碎瓷片，溅得到处都是。
我拿出手机，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律师的电话。
「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。对，现在就拟。我要安安的抚养权，婚内财产依法分割。」
「转告王叔，这地方我不待了！让他看着办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