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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灵堂陷入死寂。
顾衍脸上一片空白,仿佛被雷劈中。
《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》上,的签名清晰可见,旁边还有律师和公证处的印章。
“不可能!”顾衍抢过文件,快速扫了一眼,脸色铁青。
“这不可能!她怎么会签这种东西!”
“她为什么不会?”我冷冷地反问。
“每天躺在这里,像个活死人靠仪器吊命,只是为了让你心安理得地用她来威胁我吗?”
钟叔站起身,眼神狠匿地扫过顾衍,然后当着所有镜头,将一份估值报告狠狠地摔在顾衍的脸上。
顾衍的脸,瞬间被纸张边角划出一道血痕!
“奉顾氏集团董事长,顾振雄先生之命,你即刻停止对苏棠小姐的一切扰行为。”
钟叔顿了顿,目光转向那些讨债人和记者,声音陡然拔高,掷地有声。
“至于所谓的三千万债务,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沈澈也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顾衍:
“我已经把相关文件都给顾振雄看过了。”
“事实上,经过我们律师团队的精确清算,是顾氏集团,欠了苏棠小姐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。”
沈澈的话让整个灵堂炸开了锅。
那些凶神恶煞的讨债人张着嘴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记者们像嗅到猛料,镜头死死对准顾衍扭曲的脸。
顾衍的脸青白交加,指着沈澈,嘴唇哆嗦着挤不出完整句子。
他用来压迫我的钱和权,在顾振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冯曼华最先崩溃,贵妇仪态撕裂,像疯婆子般尖叫着冲上来。
“顾振雄疯了?凭什么帮外人对付亲儿子!”
沈澈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给她,转头面对镜头,声音冷漠。
“苏老夫人名下,有一处市中心老宅。多年前那片区域被规划为文物保护区,禁止商业买卖。”
他顿了顿,锐利目光剜向顾衍和冯曼华。
“作为补偿,政府将城东一块地皮划拨到苏老夫人名下。那块地,现在是京城环球中心。”
环球中心!
人群倒吸凉气。
那是京城最繁华的黄金地段,顾氏集团都削尖脑袋想分羹的地方!
沈澈指了指地上的估值报告,“你们不知道苏小姐的身价,但顾振雄清楚得很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了,震惊、敬畏、贪婪。
顾衍眼睛布满血丝,死死瞪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?”
我从蒲团上站起,掸掸膝盖,笑了。
原来的故事里,这份地契被原主当废纸,随意夹在旧书里。
直到她死后多年,顾衍收拾遗物时才偶然发现这个秘密。
他靠这块地,才让顾氏集团的资产翻了十倍,一跃成为京城无人能及的商业霸主。
他踩着我的尸骨,用着我家的财富,和他心爱的林瑶,上演了一出深情大戏。
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
这笔足以颠覆整个京城的天价财富,姓苏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我迎着他不敢置信的目光,一步步向他走去。
“顾衍,你以为你施舍给我的医药费是什么?是天大的恩情吗?”
“别说本没有三千万了,就算真有,”
我仰起头,讥讽地看着他。
“那笔钱,连我家地皮一年的利息零头都不够。”
“你,你的母亲,你的白月光,享受着我苏家财富带来的一切。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冷,狠狠地抽在顾衍和冯曼华的脸上。
“你们用着我家的钱,住着我家的地,现在,还想挖我的肾,死我,毁我的人生?”
“你回答我,顾衍。”
我盯着他已经毫无血色的脸,一字一顿地问。
“究竟是谁,欠了谁?”
在无数摄像机的直播下,顾衍和冯曼华,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钟叔的人效率极高,他们迅速清场,将那些讨债人和无关的记者全部撵了出去。
灵堂内外,被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我在里面,为点燃了最后一炷香,办完了她最后的仪式。
而顾衍和冯曼华,则被拦在外面,只能隔着门。
听着里面的哀乐,和外面人群对他们忘恩负义、谋夺家产、蛇蝎母子的窃窃私语。
他们的脸,被我亲手撕下来,扔在地上,踩得稀烂。
葬礼结束,宾客散尽。
我站在殡仪馆门口,阳光刺眼,却驱不散我心底的寒意。
这只是第一步。
我找到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,陆氏集团的电话打了过去。
“有没有兴趣,搞点大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