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顾衍的针对快如雷电。
我刚走出医院,手机就狂震。
相关银行卡被冻结,公寓被收回,限一小时搬离。
顾衍的电话打来,声音带着戏耍的快意。
“苏棠,忘了告诉你,房子和银行卡都是我的。现在我们没关系了,自然要收回。”
他停顿片刻,恶意满满。
“对了,我已经跟京城所有公司打过招呼。”
“苏棠,害,背信弃义,谁敢用你就是跟顾家作对。想找工作?做梦吧。”
电话被挂断,只剩冰冷的忙音。
一夜之间,我从豪门准新娘变成声名狼藉、负债三千万的丧家犬。
两个保安将我“请”出公寓,手里只剩一个破旧行李箱。
那是我刚穿来时,亲手为我整理的,里面装着几件衣物和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。
现在,它成了我仅有的家当。
深夜街头,冷风刺骨,我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秋装。
路灯下,我冷静处理的遗体交接,给殡仪馆打电话,用仅剩的现金预定最简单的告别仪式。
办完手续准备离开时,灾难如期而至。
医院门口,黑压压的记者早已等候多时。
看到我出现,他们瞬间把我围住。
刺眼的闪光灯下,话筒怼到嘴边。
“苏棠小姐,你真的为了拒绝捐肾,亲手拔掉的氧气管吗?”
“顾家已宣布解除婚约并要求偿还三千万,你打算怎么还?”
“网上都在骂你是冷血人犯,有什么想说的?”
每个问题都是一把刀,句句对准要害。
我被推搡着,行李箱倒地,衣物散落,狼狈不堪。
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头从人群缝隙中挤出,落荒而逃。
身后跟了一路快门声和追问声。
我走在空荡的街道上。
羞辱、背叛、负债、无家可归。
顾衍将我到绝境,等着我崩溃、求饶或去死。
但我脸上没有绝望。
我摸出手机,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沈律师,计划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都处理好了吗?顾衍有没有为难你?”
“他以为吃定我了。”我轻笑。
“现在大概正等着看我怎么凑齐三千万,然后灰溜溜地滚回去求他。”
电话那头的沈澈也笑了:
“那他可要失望了。文件都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