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凌晨的稽查部灯火通明。
从上至下的人员全部汇聚在会议室。
纪承渊一身制服站在任部长面前,迎头就被甩了个茶杯。
他不顾额头已经出血,而是立即帮身边站着的女孩拂开了衣袖上的茶叶。
这一幕不仅让虞玥泛起苦笑,也让正中央的任部长震怒。
“纪队长!当着所有人的面,你还跟这个同事勾勾搭搭?”
纪承渊从小在部里长大,是稽查队出了名的人中龙凤,也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任部长。
而站在他身边是,则是刚毕业的新任稽查员,也是纪承渊亲自带的徒弟,阮柔。
这种事让所有人看向纪承渊的目光都恨铁不成钢。
看向虞玥的眼神则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同情。
虞玥是稽查队虞部长的独女,虞父深知这份工作的危险,自小将她往艺术方向培养,从不让她接触稽查部的事情。
十八岁那年,虞父在一次任务中被人看见了脸,怕被报复,虞父让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纪承渊贴身保护虞玥。
她散漫而天马行空,最讨厌束缚,却被纪承渊规束着什么都不能做。
她叛逆心起,对纪承渊不服,偏偏要公开办画展。
境外份子趁机绑架了她,万分危急时,是纪承渊单枪匹马闯来救下她。
爆炸声响起,纪承渊将她死死护在身下,紧绷的下颌线上淌下汨汨鲜血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那一刻炮火声成了爱情的背景乐,虞玥知道,自己完了。
她深深地为纪承渊心动,从此将自己往一个合格的稽查员家属方向改造。
可无论她怎么乖巧规训自己,纪承渊都像一座不化的冰山,从不给她任何垂怜。
就在她要放弃时,却在虞父的病房里,等到了纪承渊的求婚。
他说他中了特效药,每月不行房事有性命危险,而全世界,只有虞玥是他愿意触碰的女人。
虞玥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求婚,在虞父生命的最后时期,和纪承渊举办了婚礼。
却想不到,这场婚姻,是一场众人皆知的谎言。
“报告首长,举报有误,我与阮同志只有工作关系,刚刚也只是帮助同事清理仪容,请首长明察!”
纪承渊挺拔肃穆地行了个军礼,面庞如同执勤时一样冷静。
“你的意思是,刚刚你们在办公室纠缠的所有,也只是相互整理仪容吗?”
虞玥换了一身衣服,直接站到了纪承渊面前,双眼第一次如此强硬地直视这个自己曾深爱的人。
就算他们没有结婚证,那也是众所周知的情侣关系,她要一个堂堂正正的交代!
纪承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:“果然是你检举的?在家任性发你的大小姐脾气就行了,闹到部里好看吗?”
“你和另一个女人被我看见,这是我在任性?”虞玥气笑了。
探究的视线一道道涌来,纪承渊眼眸渐深:“我出任务被下药的事,所有人都知道,柔柔只是刚好今天跟我待在一起,才好心帮我解毒。”
“虞姐姐你别生气,我只是看队长刚刚太难受了才主动帮他的,我们之间绝对没有不正当关系。”
阮柔一身制服裹着玲珑的身体,娇媚的脸楚楚可怜地博取了在场许多人的同情。
“解毒不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,不会主动回家?”虞玥半个眼神都不想看阮柔,只是紧盯着纪承渊不放:“你是头一次犯病没经验吗?三年来哪一次不是初一十五门都不出,怎么偏偏今天就不知道自己有病了?”
“够了!”阮柔突然挡在纪承渊身前大声道:“虞姐姐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哥哥有病,你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吗?”
“哥哥?你倒是叫他叫得比我还亲密。”
虞玥怒火上涌间毫不示弱,正要开口反击,纪承渊挺拔的身躯已经走到眼前。
“虞玥,每个月固定两次给你,你嫌少了是不是?这么寂寞不满足,队里可以帮你的男人多的是,你没必要紧抓着我不放。”
浑身的血液一刹凝固,虞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下一秒,让所有人惊讶的巴掌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