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李哒康何必对孟怀谨这么在意?
在意也就罢了,竟然还敢当面斥责我。
真以为叫你一声书记,就能为所欲为?
我侯良平向来不主动惹事,但也从不怕事!
既然你不留余地,就别怪我采取果断行动!
今天只要查出问题,一定让你李哒康即便不倒下也得付出沉重代价!
“在行动开始之前,我先布置一下任务。”
侯良平在车厢内将孟怀谨的材料分发给在场人员。
他同时向小组概述了孟怀谨可能涉及的问题。
“孟怀谨可以说是汉西当地极具影响力的人物。”
“最近几年频繁调动公司大量资金,已经明显涉嫌经济违规。”
侯良平翻开带来的档案。
“仅仅上个月的资金进出就超过数亿元!”
“这么大笔钱,他花在哪里?又能花在什么地方?”
侯良平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每个人。
他斩钉截铁地说:
“这些钱,很大可能是用来疏通各种关系!
“孟怀谨在汉西省能够如此活跃,正是由于背后有多方支持!
“很明显,金钱成为彼此联系的纽带!
“只要我们查清这些资金的去向,不仅能处理孟怀谨的问题,
“还可以顺藤摸瓜,把汉西背后的势力彻底揭露!
“还给社会一个公正环境!”
说到这里,侯良平情绪起伏。
他站起来看着大家:“各位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!”
全体人员都受到鼓舞,显得十分积极。
看到大家反应热烈,侯良平眼中闪过确信的神色。
仿佛孟怀谨涉嫌不当往来的证据已经在他手中。
这份信心,来自他对汉西过去情况的了解。
当初孟怀谨刚到汉西时,当地情况复杂。
犯罪频发,贩毒活动猖獗。
塔寨、莽村等地成为制毒场所,公然对抗法律。
强生集团更是建立起非法经营网络,造成很大危害。
然而解决这些人,并非只靠强硬手段。
各方势力经验丰富,手下人员众多,
如果行动过于直接,甚至可能威胁公众安全,造成更大冲突。
孟怀谨却采取了不同方式,利用资金优势打破局面。
人往往追求利益,欲望难以满足。
他借助这种逐利特点,对当地存在的暗处势力采取特殊办法:
鼓励、约束、打压、分化……
各种手段,都灵活使用。
你是暗处势力?
我就支持更强势的,让你难以生存。
你们想要联合 ** ?
我就用资金运作,实施分化策略,步步为营。
一连串的安排,让你们互相猜忌、彼此冲突!
在孟怀谨的细致布局下,汉西省长期的复杂情况,竟然逐步缓和。
社会管理秩序得到本调整。
几年时间里,群众亲身感受到治安情况持续好转。
特别值得注意的是,这种好转并非短期现象——它持续发展,不断巩固。
汉西省的居民提起孟怀谨,大多表示认可。
昔乡民或已为他立祠供奉。
孟怀谨其人难以简单定论。
他游走于光影交织的灰色地带。
为顾全大局、维持稳定,有时亦需与某些势力达成默契。
然而这一切,皆是为汉西的长远未来铺路。
合纵连横,相互牵制——自古便是实在的手段。
若要岁月静好,总得有人负重前行。
孟怀谨正是那个默默扛起沉重的人。
他从不以良善自居。
为达目的,偶尔亦须狠厉决绝。
四周强敌环伺——塔寨、莽村、强盛集团……无一易与之辈。
倘若孟怀谨稍显软弱,便会被这群豺狼瞬间撕碎。
所以他必须比野兽更凶猛,方能立威立足。
若有制毒贩毒、扰乱安宁者,暗地里很快便会有人出重金取命。
一人不够,便再添一双;
若仍不畏,便灭其血脉亲族。
尸首分离,鲜血四溅。
起初,地方零星势力全然不将孟怀谨放在眼里,
遑论塔寨、莽村、强盛集团之流。
但渐渐地,众人发觉孟怀谨手段极其残酷——
扬言取你子孙性命,不出数必有人无踪;
放话今夜索命,连入睡都不得安宁。
孟怀谨比深渊更令人窒息。
于是孟怀谨步步紧,而塔寨、莽村、强盛集团竟渐生怯意,只得暂退三分。
正因孟怀谨的强硬手腕,汉西经济才得以平稳前行。
在他的筹划与引领下,商业逐渐繁荣,经济渐复苏。
故而形成今之局。
可惜。
事业刚有起色,便有人急不可待欲摘果实。
由此,孟怀谨锒铛入狱,于拘押之处静待发落。
而将他送入牢狱的侯良平,正意气风发率领队伍前往国昆大厦,誓要将孟怀谨及其背后倚仗的势力彻底铲除。
钟正国办公室里,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。
一杯是钟正国方才放下,另一杯已洗净,专为莎瑞金准备。
“调你至汉西省,既是组织认可你的能力、信任你的担当;也因那里足以让你施展抱负。”
钟正国语速平缓。
“你由我举荐,书记此职若做得出色,后前途自然光明。”
原来,即将赴任汉西省书记的莎瑞金,此行是来向钟正国道别并致谢。
这次职务变动,钟正国出了不少力。
交谈之间,话题很自然转到了汉西省。
说到汉西总会想到孟怀谨。
钟正國和莎瑞金谈起他时,都不免有些感慨。
“孟怀谨确实有过人之处。”
钟正國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。
“当年汉西局面错综,他能站稳脚跟并逐步打开局面,并不容易。”
“可惜他的聪明没用对方向。”
“总想着走捷径、靠关系办事。”
“人要到一定高度才会明白,很多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。”
“他大概没机会真正悟透这点了。”
莎瑞金连连点头。
“商人终究格局有限,跳不出生意人的思路。”
“关键时候最考验初心。
他自己走偏也就罢了,还拖累了不少人。”
“起点普通,缺少远见,只盯着眼前那点利益。”
这番话很合钟正國的想法。
他微笑着看向莎瑞金,眼里带着赞许。
“小金,你和良平都是值得培养的苗子,你们的能力我都了解。”
“你们俩都是我亲自推荐去汉西锻炼的,在外就代表我钟正國的脸面!”
“这次过去,要抓住机会,把各方面工作都做好。”
“汉西如果能重新振作起来,这份功劳自然不用说。”
确实不用说。
汉西是全国重要的经济省份,国家经济很大程度上依靠这里。
说是关系到经济大局也不为过。
正因如此,汉西才成为各方关注的重点。
“钟老放心,我和良平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莎瑞金的本事,钟正國心里有数。
有他在,汉西出不了大问题。
而且这次派莎瑞金去,钟正國还有一层考虑。
侯良平现在人就在汉西。
但他最近几次处理事情不够稳妥,遇到了不少阻力。
如果不安排可靠的人过去帮着把握方向,怕他一时着急,又引出新问题。
正好莎瑞金面临调动。
这就像是及时雨,来得正是时候。
钟正國当下就做了决定,让莎瑞金去汉西。
这样关键时候就能多一个帮手。
莎瑞金听懂了钟正國话里的意思,所以主动表态、认真承诺。
他同时也含蓄地传达:侯良平在汉西有他照应,不会有事。
“小金,有你这句话,我就踏实了!”
钟正國轻轻拍了拍莎瑞金的肩,话里带着深意。
“另外还有一点,你要记住,小金。”
莎瑞金神色立刻认真起来。
“您说。”
“汉西的过去先不提,就看现在。”
“眼下汉西是全国经济实力最突出的省份,也是支撑国家发展的重要力量!”
钟正國神情转为严肃,沉声说道:“即便速度放慢,也不可贸然行动。”
“这里面的关系网盘错节,必须保持平稳。”
“否则,连我都有可能被牵连,难以完全脱身!”
莎瑞金立即起身,正色保证:
“钟老,请您安心。”
“我莎瑞金在此明确承诺——”
“到了汉西,我不光会稳住经济,更会促使其提升,迈上新的台阶!”
听到这番话,钟正國脸上重新露出笑意。
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态度。
只有莎瑞金明确展现出这份决心,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侯良平带队来到國昆大厦,直接走进财务室。
里面的会计和出纳刚抬起头,侯良平几人已经站在面前。
“坐在各自位置,不要随意移动。”
侯良平语调平稳。
“我们正在调查孟怀谨经济问题的相关证据,需要各位配合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印着红色标题的文件,在众人面前迅速一晃。
动作很快,内容虽看不清细节,但醒目的文头格式和骑缝章已足够明显,显得正式而权威。
室内几人一时都愣住了。
“各位已经看到红头文件了。”
“现在可以开始配合了吗?”
“就从你开始吧,那位戴眼镜的女同事,请你先谈谈情况。”
那是一名实习出纳,和孟怀谨接触不多,也没什么特别关系。
她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孟总人挺好的……”
“挺好?”
侯良平轻轻笑了笑。
“他涉及的问题都已经交代了。”
会计和出纳们听了,全都面露不解。
孟总怎么可能承认?
他明明没有犯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