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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叫嚣的一群人，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许嵩明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全退了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查我？”
我没理他，转向另一个人。
“李伟，市银行信贷部的。”
“上个月挪用三百二十万客户贷款去澳门赌，还没填上，没错吧？”
李伟“噗通”一声，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。
我又看向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每说出一个名字，我就揭开一个能毁掉他们人生的秘密。
“王浩，你老婆给你戴了三顶绿帽子，第三个是你的亲表弟。”
“赵宇，你拿你爸的手术费给你网恋的女主播刷了八十万。”
……
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嚣张，到震惊，再到恐惧。
有人开始发抖，有人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许嵩明看着他那群瞬间土崩瓦解的“兄弟”，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
他指着我，声音都在颤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舒窈也冲了过来，她抓住我的手臂，眼神混乱。
“陆哲，你疯了？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的朋友？你是不是早就想害我了？”
我看着她，觉得无比可笑。
直到现在，她还在关心她的“朋友”。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害你？舒窈，是谁抽到了‘惩罚卡’？”
“是谁心甘情愿当所有男人的‘共享女友’？”
“是谁在KTV的视频里，对着镜头让我给你刷礼物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记重锤，砸在舒窈心上。
她脸色惨白，一步步后退。
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我是被的……”
“被的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拿出自己的手机。
屏幕上，是我刚刚收到的另一份文件。
我点开其中一个音频，那是许嵩明和他一个朋友的通话录音。
“那娘们真好骗，说什么抽卡惩罚，她就信了。”
“还真以为自己是班花白月光呢，不过是个玩物。”
“等我玩腻了，再把她介绍给我爸那边的客户，废物利用嘛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，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。
舒窈浑身都在颤抖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嵩明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许嵩明也慌了，他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“你他妈的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！”
我侧身躲过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他踉跄着撞翻了茶几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舒窈突然尖叫起来，她扑到许嵩明身边，不是看他伤势，而是去摇晃他。
“你告诉我！这不是真的！你们不是这么看我的！”
许嵩明被我揭穿了所有底牌，恼羞成怒。
他一把推开舒窈，吼道。
“看你？舒窈你看清楚你自己！”
“你就是个拜金的贱货！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，谁他妈愿意碰你？”
“你以为陆哲是什么好东西？一个破打工的，装什么霸道总裁？”
他像是疯了一样，指着我大笑。
“兄弟们，别被他唬住了！他就是个屁！”
“他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？我们这么多人，今天弄死他！”
然而，没人动。
那些所谓的“兄弟”，此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瘟神。
李伟的电话突然响了，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。
“喂……行长……是……是……我马上回去说明情况！”
他挂了电话，面如死灰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哀求。
“陆先生……不，陆总！我错了！您高抬贵手！”
我没看他。
我的目光，落回舒窈身上。
她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将地上那枚被踩碎的戒指捡了起来。
残破的钻石，在我指尖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舒窈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买这枚戒指的时候，你跟我说，这是你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“你说，你会戴一辈子。”
她抬起头，泪流满面地看着我，伸出手想来抓我。
“陆哲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“都是许嵩明！都是他骗我！我心里只有你！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就在几小时前，她还用这张脸，命令我去给这群磕头道歉。
就在几分钟前，她还用这张脸，指责我毁了她的“朋友”。
我笑了。
“原谅你？”
我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，我按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，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是陆总吗？我是许建国。”
许嵩明听到他爸的声音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爸！爸救我！这个疯子要害我！”
电话那头的许建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变得无比冰冷。
“你这个逆子！我现在就登报，跟你断绝父子关系！”
“宏发地产没有你这种儿子！”
“陆总，城西那块地，我们宏发地产无条件退出。”
““我愿意用宏发地产10%的股份，来换取您的谅解！””
“只求您，放过犬子这一次。”
许嵩明彻底懵了。
“爸？你说什么？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断绝关系？”
“什么地？什么赔偿？爸！”
许建国没有再理他，而是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话。
“陆总，您看……”
我淡淡地开口。
“许董，这不是放过不放过的问题。”
“你的儿子，带人闯进我的家，毁了我的东西，还想弄死我。”
“你说，该怎么办？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敲门声。
“警察！开门！”
我走过去，拉开了门。
门外，站着一排警察。
许嵩明和他的那群“兄弟”们，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