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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他领着沐晴走了出来。
一眼也没瞧我,只是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沐晴是你的学生,这份论文帮她做个推荐吧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做声。
“放心,药效没过,我的心在你身上,只是希望你做个顺水人情。”
刚想签下名字时。
忽然传来一阵乱。
一个陌生男人拿着刀冲进来,见人就砍。
“谁是宋清然!她害死我儿子,我要她偿命!”
群众受惊,四散而逃。
男人从混乱中看到我的席卡,举刀向我砍来。
我一下就认出他的脸,是新闻上哭诉自己儿子因贪图愉悦,误信奸商,最后用药过量死亡的男人。
“这与我无关!是你儿子信了骗子!”
他半点不听,一刀接一刀的胡乱劈砍。
刀尖从江时鸣身边擦过,我赶忙一推,把他推到安全地带。
随后我的脖颈一阵寒凉。
疼痛让我脱力倒地。
我求救般看向江时鸣。
他脚步一动,眼见就要冲过来救我。
沐晴却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我害怕……”
江时鸣眼底对我的担心,刹那就消失了。
他紧抱住沐晴,像两滴水般,融入进逃跑的人群,无影无踪。
尖刀刺下来那刻。
我绝望闭上了眼。
只听一道枪声,瞬间终结了混乱。
睁眼一看,是药物公司老板,他正焦急的替我处理伤口。
“谢谢……”
我没出息地哭了。
他以为我是受到惊吓,开口安慰:
“没事了,没事了,你既然答应我们的研发,公司会派人保护好你的,放心。”
随后给我递过来一张机票。
出发时间是两周之后。
我摇摇头,将机票推了回去。
他觉得我是改变了主意,想劝我回心转意时,我只说:
“改成两小时之后。”
我拖着伤口在专人护送下回到家。
环顾这个有着十年回忆的房子,心里百感交集。
收拾行李到一半。
沐晴推开我的门。
她似笑非笑:
“宋老师,决定退出了?”
“我说过的,他不爱你了。”
“你不在的每个夜,他都在陪着我,血清又有什么用呢,爱是本能,不是激素。”
她见我毫不在意,语气带上了怒意:
“讲座位置是我告诉歹徒的,你没死真是命大,现在你看清了,时鸣爱的到底是谁。”
我的身子僵在原地。
不可置信看向她。
“你太离谱了!你知道多少人因此受伤吗?!”
我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。
忽然,耳旁闪过一道风声,药瓶“啪”的碎裂在我额头,让我瞬间耳鸣。
“你要嘛!你受伤沐晴也不想的!”
“我都说了爱的是你,别这么恶毒!”
他过来心疼地扶住沐晴。
我看着摔破的一地碘伏,额头的血流进眼里,也无心理会。
只有我知道。
这是江时鸣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样子。
会奋不顾身,会毫不在乎,会眼里只有她。
这就是江时鸣的爱,如太阳炙热,也如太阳那般,
只有一个。
他仍旧是十六岁的他。
不过爱的不再是我。
我转身就走,行李也懒得再收拾。
离开前,只听到他冷冷的一句:
“闹够脾气就回来。”
刚到机场,他们就迅速将一切手续打点完毕,带着我走上了头等舱。
飞机上到云层,白茫茫一片。
像是梦境,像是幻觉。
偶有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到舷窗。
我也不愿看。
只是合上眼,沉沉睡去。
但愿以后梦中。
再梦不到江时鸣。
……
江时鸣抱着沐晴入睡时,心总隐隐有些不安。
清然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,平查岗的电话也不再响起。
他反倒有些不习惯。
就在他来到实验室里抚摸着宋清然留下的书稿时。
沐晴从背后抱住了他:
“你这是血清作用还没消散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手却忽然抓到一纸文件。
顿时,他整个人不住颤抖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血清使用超过七次,药物完全失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