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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但伴随自身能力逐步提升,赵封的心境也已悄然生变。

战国的终章将由秦国收束,可那之后呢? 秦朝末年又将如何? 知晓历史脉络,明悉未来将有豪杰并起,若从此时开始打下基,再结合自己渐增长的实力,难道后不能闯出一片天地? 手握山河,执掌大权,这般景象赵封又何尝没有想象过。

赵兄弟。

此番你真是得了大运。

斩韩国上将军,这是罕有的功绩。

你虽击败众多敌兵,却都比不上这颗头颅紧要。

我料此次你至少能被擢为将军。

魏全情绪高昂,对着赵封接连说道。

将军之位,但愿如你所言。

赵封淡淡一笑,目光里掠过一丝期待。

从屯长升至将军,能开启多少宝盒? 而且一旦成为将军,哪怕只是最低的万将,应当也能取得二阶宝盒了吧。

一位上将军的性命,这军功着实惊人。

不仅要禀报上将军,还得呈奏秦王。

赵兄弟,你可知这意味什么? 这意味当今天子会记住你的名姓,更意味你将在军中声名鹊起,前程远大啊。

见赵封神情平和,魏全反而按捺不住,极为兴奋地说道。

这自然也是他为赵封感到欣喜。

好了好了。

魏大哥。

如今封赏还未定下,究竟有何奖赏尚不清楚,莫要过早欢喜。

你先静下心来。

赵封连忙摆手。

我如何静得下来。

一位上将军竟被你斩了,天哪! 魏全仍然满面震惊。

此时。

周围兵卒被魏全之声引来,见魏全与赵封在此。

后勤兵士陆续起身。

渐渐将赵封与魏全围在中间。

赵封见状不明所以,轻轻拉了拉魏全的衣袖。

怎么了? 魏全还未从惊异中回神。

你看四周。

赵封视线扫向周围。

魏全仔细一观。

数百兵士已然聚拢过来。

魏全脸色一变,低声道:他们可是听闻你了韩上将军,欲来抢夺首级? 应当不是。

赵封摇头,同样不解。

但紧接着。

谢赵兄弟救命之恩。

一名军侯单膝跪地,向赵封抱拳行礼。

随他这一跪。

四周后勤兵士尽皆面向赵封,单膝跪下。

谢赵兄弟救我等性命。

数百后勤兵几乎个个带伤,此时却齐声向赵封表达谢意。

见此情景。

赵封和魏全对视一眼,彼此心领。

原本坐于地上的赵封随即起身。

这位军侯,以及各位战友弟兄。

各位不必谢我。

救下你们的非我一人,而是各位自己奋勇敌、挣来的活路。

赵封抱拳拱手,朗声说道。

赵兄弟。

万名弟兄,万名战友,如今只剩我们这些人。

罗将军、两位军侯长,连同其他九位军侯,也只留下我一人还活着。

若不是你第一个冲出去,若不是你拼死迎战敌军,我们之中无人敢上前交手。

身为军侯,本该带领部下与敌死战,可我那时全然慌了心神,愧对此职。

我对不起他们! 这位军侯跪在地上,眼中流下懊悔的泪水。

听到这番话,赵封脸上也露出一丝悲戚。

数月军旅生涯,同袍之情深植于心,赵封并非铁石,岂能无动于衷。

千军万马仅余数百,何等悲凉。

赵封提起暴鸢首级,向四周兵卒高声道:众弟兄可告逝者:仇已雪!此乃夜袭主将、韩军上将暴鸢之首!今已伏诛,其部尽殁!亡魂之恨,得偿于此! 战事于士卒而言,本无是非。

皆因君王将相为拓疆土而起。

权欲、利益、江山霸业,方为源。

然寻常兵卒之间,死别生离催生仇怨,或亦为上位者所驱策。

暴鸢头颅令四周兵士面色震动,再视赵封时,目光已满含凛然敬畏。

适才跪地的军侯起身,行至赵封面前。

后勤军第五营军侯卢浩,谨代全体阵亡同袍,拜谢赵兄弟恩义。

卢浩声如洪钟,神色端凝。

烦请卢军侯将此首级上呈。

凭此可证我后勤军战功,彰我后勤军勇毅。

我部虽遭重创,未堕秦军威名。

赵封将头颅递向卢浩。

此首级或属赵封一人之功,亦属全军之荣。

借此,后勤军之名可传遍各营,使众人知:阳城遇袭虽溃,我部犹能死战,直面韩上将精兵而不退,更斩其主将。

卢浩双手接过首级,容色郑重。

赵兄弟放心。

卢某必如实禀报。

赵兄弟所立之功,众目共睹,定当详陈于上。

卢浩肃然应诺。

营地另一侧。

军侯长。

医营已至,正救治伤员。

李将军亦亲临。

一军侯向王嫣禀报。

此事重大。

韩军虽全灭,我军伤亡亦惨重。

王嫣眉尖紧蹙。

军侯长,情况已报于上将军。

李将军此番恐难辞其咎。

身旁军侯面有忧色。

王嫣默然不语。

阳城之失,祸起萧墙,虽因暴鸢暗藏兵力,究其本,仍是李腾贪功冒进所致。

若留重兵驻守,必不至此境地,更不致上万将士丧于韩军之手。

幸而此部韩军已灭,暴鸢亦死。

我军去一强敌。

战场清点可毕?王嫣问道。

此乃初步斩敌数目。

我军伤亡尚在统计。

旁侧军侯奉上竹简。

王嫣展简阅看。

暴鸢不愧韩军上将,善藏兵用谋,竟将八千韩军隐于阳城,令我军受损不轻。

王嫣沉声道。

另有一事,军侯长。

此处另备战报一份,所载之事颇为惊人。

待王嫣阅毕,军侯又呈上一卷文书。

惊人?王嫣面露疑色。

一名后勤军屯长,斩敌近三百。

军侯正色答道。

一人斩三百? 战报可曾核实?战场纷乱,何以计得如此详尽?王嫣眉峰骤聚,当即追问。

军侯长,战报无误。

因该屯长所斩之敌,皆有一特征:尽皆身首异处。

经半清点,得二百八十五具无首韩兵尸身,皆为一剑断首。

属下核验后,亦询问后勤军幸存兵卒,众人皆亲见其骁勇。

军侯语气笃定。

如此猛士,竟在后勤军中。

斩敌近三百天下可有这般人物?王嫣面上亦浮现难以置信之色。

此报确属罕见。

军侯低头请示。

如实上呈。

王嫣简短回应,随即看向军侯:斩暴鸢者可曾寻到? 话音落下时。

她心中不由生出一缕期待。

先前战场混乱,人马交错。

王嫣尚未得暇向救命恩人致谢,此刻战事稍歇,她即刻遣人寻访。

闻听此问。

旁侧军侯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神情。

继而抬手示意。

一兵卒捧木匣上前。

军侯长。

此乃暴鸢首级。

而斩下暴鸢者,正是那位敌近三百的猛士,其名赵封。

此战能速破韩军,全赖后勤将士死战拖住敌军,其中率先冲阵者便是这位名叫赵封的屯长。

此战首功,当属赵封。

军侯细述道。

赵封,后勤军屯长。

王嫣低声复念,眼中掠过思索之色。

军侯长。

是否诸事皆需如实禀报?身旁军侯询道。

一概据实陈奏。

王嫣决然颔首。

遵命。

军侯恭应,转身欲离。

且慢。

王嫣唤住了他。

军侯长尚有吩咐?军侯回身问道。

赵封此刻何在? 说起来。

他于我有救命之恩,我当前往当面致谢。

王嫣问道。

幸存后勤将士皆负伤在身,现均在伤兵营休整。

军侯答道。

知道了。

王嫣点了点头。

伤兵营内! 小兄弟,你这身板当真结实,身中五箭竟未伤筋骨,仿佛皮肉自将箭矢挡在外头。

将养半月便可痊愈。

一名军医立于赵封身后为他缠裹绷带,口中连连称奇。

有劳军医了。

绷带裹毕,赵封出言称谢。

不必客气。

身为军中医者,此乃本分。

我去照料其他兵士。

军医嘴角微扬。

放眼看去。

营帐之内 不止。

或许初入营时,不少兵士创处已渐失知觉,但剜箭疗伤之时,剧痛仍难抑止。

声声痛呼传来,令人心揪。

不知最后几人能活。

看着帐中成百带伤之人,其中重伤亦多,赵封暗自感慨。

这时! 赵封视线掠过,神情忽动,现出诧异。

那位医官,你们下刀前难道不用火燎净刃,再以烧酒擦拭吗? 赵封见旁边医官正持短刀欲割开一名箭镞入体的兵士皮肉取箭,不由急问。

先前自己取箭时创口不深,未用到割切。

” 何为火燎净刃?烧酒又如何用来净创? 一旁医官听赵封所说,满面不解。

哦? 医官此问,倒让赵封一愣。

这般浅显医理,在后世就算幼童也知。

此间医官竟毫不知情? 烧酒是饮来镇痛的,醉后便不觉疼。

至于火燎净刃,更是从未听说,此举有何益处? 你既已裹好伤,便安心休养罢。

医官出言道,话音里带出几分不耐。

赵兄弟。

陈夫子医官在营中被奉为妙手,其医术承自高门正传。

蓝田大营的伤兵帐因有陈医官在此,许多将士得以从鬼门关前挣回性命。

坐在赵封近处的一名兵卒低声说道。

看他装束并非后勤辅兵,而是一名前列战卒。

此时军中早已传开赵封阵斩暴鸢之事,战卒们也都知晓。

连基本净洁都不明白,这妙手之称或许有些过誉。

或许这个时代尚未有净创防染之识,难怪帐中那么多人患上破伤风,不加处置,溃烂难免。

赵封心中忖度。

这位兄弟,伤兵帐里最终能熬过来的人大概占几成?赵封向身旁战卒探问。

熬过之数是何意?战卒反问。

嗯。

赵封一顿,察觉自己用词不当,想了想改口道:便是百人送进伤兵帐,最后能有几人安然离去?这全看运气。

若未染上七风,且未失血过多,便有生机;一旦患上七风便无救,若是伤及内里血流难止亦是死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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