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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仙长不如离去,待我回村叫上众人一起搬迁便是。

姜缘笑道:老哥放心,我本事比我师弟强得多,定叫山中妖魔伏诛。

你若不离开,在此等候也可,且看我擒妖下山。

说罢。

他纵身一跃,直上七八丈高,果然身轻如燕。

老者见姜缘如此能耐,连连叩首,口中呼道仙长除妖,仙长除妖。

却说姜缘进山,但见恶风阵阵袭来,他循着妖气所在腾跃而去。

初入山中,姜童儿只觉阴气透骨寒侵髓,腥风扑面臭钻心。

此山景象之恶劣,难以言表,称作凶地亦不为过。

姜缘暗想:此山为祸之妖,远非昔玉竹山老狼妖可比,务必小心,务必小心!莫中了这妖物的算计,丢了性命与颜面。

他怀有心猿、金公,自有几分本事。

但此山之妖,似已害人不少。

未曾照面交手,不知其深浅,他不敢大意。

如今他只知此山之妖是头山虎,其余一概不明。

姜缘手持豫鼎,泥宫震动,唤元神来助,又调动金公、心猿,朝着妖气所在飞跃而去 常言道山高必有怪,岭峻却生精,恶风山二者皆占。

姜童儿入得山中,循妖气而行,只见山岚瘴气弥漫,狼虫结队出没。

他催动豫鼎护体,因而瘴气狼虫皆不能近身。

姜缘走到一处古洞前,石门半开,黑气自内涌出。

他运目望去,不见洞中动静,推测妖怪不在洞内。

他暗忖:奇怪,这妖不在洞里,会去何处?此山连个守山的小妖都没有,问不得路。

当年他上玉竹山,尚有小妖守门,此山却不见小妖踪迹,这虎妖夜里难道不需小妖巡哨报更不成? 姜缘说道:此洞必是那妖怪的巢,我躲在洞外,守株待兔,定能捉住这怪,打他个措手不及! 话音未落,他正要寻个隐蔽山林藏身,还未躲好,忽见远处有一老妇走来。

公子,公子!请留步! 老妇眼尖,瞧见姜缘,连连招手。

姜缘抬眼望去,心中惊疑:这般黑夜,恶山险地,怎会有年迈之人?他隔远喊道:你是何处来的? 老妇摆手道:过路的,误入山 不去了,公子带我一程,我酬谢公子百钱! 姜缘听闻,岂敢轻信?此等恶山险境,一老妇怎能走上山来?此人必定有异,待他细看此人面目。

他运目凝视,见老妇样貌如常,心中诧异: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? 童儿肉眼凡胎,并非天地生成,怎能识破真魔?正要举步上前,忽然泥宫剧震,元神相助。

姜童儿再看,那老妇哪里是人周身黑气缭绕,背后隐现猛虎形影,双眼绿光幽幽,钢牙白森森寒,原来是头母虎,扮作人样,前来诱他。

姜缘心头恼火,险些中了算计,暗想:好险,好险!这妖怪敢来骗我,合该挨打。

待我装作不知,靠近身后,用豫鼎砸碎它的天灵。

想罢。

他缓步靠近老妪,心中暗自警惕,手指悄然按在腰间的豫鼎上,开口道:老人家,我扶您走一程吧,夜里山路不好走。

老妪咧开嘴笑道:有劳先生了,等下了山,我叫家里几个小子拿一百文钱酬谢,绝不叫您白忙。

姜缘故作欢喜道:一百文钱可太好了,我正愁手头紧呢。

他又往前挪了两步,瞥见老妪眼中瞳孔竖直如线,心中顿时了然果然是山中的兽君所化。

老妪并未察觉异样,仍笑眯眯的,背在身后的手却已悄悄曲成利爪状,问道:先生这么晚进山,是做什么呀? 姜缘一边接近一边答道:来这山里,是为收伏妖物。

老妪身形微微一滞:先生要收的是哪里的妖?捉的是哪方的怪? 此时两人相距已不到十步。

姜缘含笑说:是捉一头雌虎。

如今我已知道那母老虎藏在何处了,等送您下了山,便去拿它,定叫它无处可躲。

老妪脸色一变,追问道:你这先生初到此山,怎晓得山里有母虎? 姜缘朗声道:母虎就在我眼前,我怎会不知? 话音未落。

童子猛然跃起,举鼎便砸。

老妪骇然一惊,知道计谋已被识破,见来势凶猛,急忙翻滚躲闪。

童子紧追不舍,她匆忙间使了个解尸法,真身早已遁走,只留下一具假躯壳。

咚! 姜缘一鼎砸在假尸天灵盖上,如击瓜果,顿时四分五裂。

他转头一看,前方已立着一个人身的怪物,这才是母虎的本相。

那妖物站在石柱上,指向姜缘喝道:你这小毛头,我与你往无仇、近无怨,为何突然打我? 姜缘高声喝道:你在此山为非作歹,我今必收你! 妖怪勃然大怒:你是哪座山修行的,敢如此狂妄! 姜缘道:灵台方寸山,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门下 ,今特来降你。

孽畜,还不伏诛! 他周身浮现黑白两尾游鱼,便要收伏母虎。

那怪怒吼:正好拿你添我寿数! 挥动虎爪便扑而来。

幽暗的山洞前,一场恶斗骤然展开。

童子身法灵动,双鱼守攻兼备,修的是玄门正法;那妖怪利爪森寒,邪术曾噬人无数。

这边双鱼流转如环,那边爪风刺骨穿心,一来一往,一冲一撞,斗得难分难解。

战过十余回合,姜缘渐占上风。

他有豫鼎护体,妖怪难以伤他。

瞧准一个空隙,他掣鼎猛砸。

那怪败退数步,转身欲逃。

姜缘喝道:哪里走! 不料妖怪竟是诈败,见姜缘追来,张口吐出一枚灰珠,朝珠内吹气。

珠中顿时涌出一股阴风,无形无影,寒透骨髓。

姜缘被风一刮,几乎站立不住,幸得豫鼎沉重,方能稳住身形。

他一时竟难以移动,那风极其凶恶,令他前进不得。

心念电转间,白鱼自怀中跃出。

这金公素有击落法器之能,应当能打落此珠。

白鱼逆风而上,鱼口微张,一道浊气喷出,正中灰珠。

珠身在空中打转,吐出的气息浑浊紊乱。

那怪正奋力吹气助长风势,忽被浊气袭中,恶风珠顿时失灵,任它如何吹吐,再无半点风声。

姜缘见风止歇,纵身跃起举鼎再砸。

恶虎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慌乱,连恶风珠也顾不得拾,仓皇逃窜。

恶虎驾起一阵狂风便跑,正是云从龙,风从虎,往山下逃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

姜缘收回金公所化的白鱼,见恶风珠落在地上,上前拾起,自语道:这妖怪逃得倒快,连宝物都丢了。

此珠能吐恶风,还算有用。

该追上去才是,可我腾云之术尚未纯熟,飞行起来还有些踉跄。

慢慢追吧,谅它也逃不远。

祖师只让他先寻五人相助,并未传授诸般神通,因而他上天入地、腾云驾海皆不熟练。

他只得纵身跃起,勉强飞举,慢悠悠追向恶虎逃遁的方向。

深山老林之中。

那恶虎逃了一阵,落回地面,惊魂未定:这是哪里来的煞星,如此厉害!竟让我法宝失效。

我的披挂和金刀还留在洞里,恶风珠也丢了,实在斗不过他。

这人自称来自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,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泼怪越想越觉得耳熟,细细回想,才记起白天有个呆子,也说自己出自灵台方寸山,斜月三星洞。

那呆子嘴里念着什么休粮守谷、坐禅长生的口诀,已被它吞吃入腹。

这两人既然同出一门,今怕是来 的。

可为何二人法力相差如此悬殊?一个半点术法不会,只够填肚子;另一个却神通不小,打得它落荒而逃。

妖怪思忖片刻,心生一计,低语道:不如设个陷阱,找个小妖披上那呆子的衣袍,在坑里模仿他的声音。

既是同门,那凶人必定会来救人,我便趁机袭他后背,一口吞了他! 虎怪于是布置起来。

此山归它管辖,往山林深处一钻,找个善于惑人的小妖并不困难。

这怪对姜姓童子恨之入骨,挖坑寻妖,取来大慧的衣袍,一心要引姜童子上钩,好吞食他以增寿数。

那边姜童儿正费力寻妖,飞举缓慢,全然不知恶虎已设 计要害他性命山间夜色深沉,寒风簌簌。

姜缘借助元神感应,循着妖气追寻。

然而他飞举迟缓,过了好一阵才接近妖气所在。

落地后左右张望,却不见那怪的踪迹。

他心中警惕,暗想:黑气在此处凝聚,那妖怪定然藏在附近,恐怕是要暗算我,务必小心防备。

他手握豫鼎,唤出阴阳双鱼与金公随旁,戒备着向前行去。

走入老林深处,忽听得耳边传来呼唤: 师兄,师兄!救救我啊! 竟是大慧的声音。

姜缘闻声望去,只见前方出现一个深坑,大慧的声音正从坑底传来。

姜童儿朝前问道:可是大慧师弟? 坑中大慧停了一会儿才答道:师兄,是我。

我上山降妖,不慎踩中猎户的陷阱,出不去了。

师兄靠过来些,拉我一把吧! 姜缘心思机敏,岂会被这般伎俩蒙骗。

他听祖师说过,大慧早已身死道消,绝无生还可能。

此处有大慧的声音,分明是那泼怪设下的诡计,想要谋害于他。

若他猜测无误,那深坑不过是虚掩的假象,真正的妖物正潜伏在附近,只等他上前施救,便要趁机扑倒他,取他性命。

这般伎俩实在粗陋,倒要看看这妖物能耍出什么花样。

姜缘心中警惕,口中却道:大慧师弟,果然是你在此,师兄这就来救你。

只是我修的是水字门道法,不善腾空,待我编条绳索拉你上来。

坑底的声音顿了顿,答道:师兄不必着急,我在此等候便是。

姜缘心中更稳,故作姿态走到一株古树旁,取了些红藤,编成一条长绳,慢慢向深坑走去。

刚至坑边,正要抛下绳索,背后忽有寒风袭来,风中夹着一股刺鼻腥气。

姜缘不慌不忙,凝神定气,待那寒风近,猛然转身,举起豫鼎便砸。

咚! 果然那妖物自背后偷袭而来,豫鼎正中其右臂,痛得它嘶吼连连。

不料这童子早已识破诡计,妖物见势不妙,卷起一阵风便要逃窜。

姜缘岂容它逃脱,当下运转阴阳二气,化出黑白双鱼,携着金公肃之势,将妖物团团围住,阻其去路。

黑鱼主攻,白鱼相辅,任那妖物如何左冲右突,皆无法脱身。

右臂受伤后,妖物气势大减,再也挣脱不得。

妖物见姜缘步步近,慌乱之间张口一吐,喷出一道烈火。

黑鱼见状,吐出一颗白珠,白珠凌空旋转,散发清冽气息,竟将火焰从中分开,不得近前。

姜缘趁势跃起数丈,凌空而下,豫鼎重重砸在妖物头顶。

这豫鼎本是神物,气贯豫州,乃九鼎中最沉厚的一尊。

妖物天灵受击,惨呼一声倒地不起,现出原形竟是一只白额圆头、斑纹花身、碧眼如电、长约二丈的母虎,纵然已死,犹存凛凛威势。

姜缘诛灭此虎,又往深坑中查看,果然藏着一只小妖,一并除去后,便拽起虎尾,拖着虎尸往山下去。

行至山脚,东方渐白,只见昨那老者仍在道旁徘徊不去。

原来童子昨夜上山前嘱咐老者等候,老者果然守信,在此守了一夜。

老丈,老丈! 姜缘远远招手。

老者迎上前来,他眼神本就不济,待仔细一看,见童子竟拖着一只巨虎下山,吓得跌坐在地,连声惊呼:妖怪!妖怪! 姜缘放下虎尾,上前扶起老者道:老丈莫惊,妖物已被我降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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