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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管姝华“挟恩图报”的事迹被人撰写在了报纸上。
字里行间,皆是对陆云归知恩图报的赞赏、歌颂和对管姝华小人得志的唾弃、指责。
医院里几乎所有人都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她。
甚至同病房的人也不愿意再和她搭话。
管姝华一个人看液体,一个人打饭,一个人缴费。
排队时,她吃力地举着输液瓶。
钱从口袋里掉了出来,正打算弯腰捡起。
却被一旁伸出的手臂抢了先。
陆云归拧着眉心,冲她开口:
“要缴费怎么不和我说一声?”
管姝华表情淡漠,无波无澜。
陆云归的手上,有两张缴费单。
一张她的。
一张,是宋知蕴的。
她缓缓抬眸,语调轻淡。
“因为,我对你没指望了。”
陆云归猛地抬起头,眸色倏紧,有一瞬的吃惊。
那种感觉,又来了。
他呼吸一滞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。
管姝华看向他时的眼神,比陌生人还要冷。
这不是她。
也不该是她。
见她要走,陆云归立刻上前拉住。
“宋知蕴是因为你受的伤,我照顾她,也是怕你被人嚼舌,小报的事,我听说了,那都是捕风捉影,你向来不在意这些的,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“好了,别闹了,明天是你爸忌,我陪你一起去上坟,我妈那边离不了人照顾,你抓紧出院,回家去看着——”
管姝华没等他说完,扯回了自己袖子。
结婚十几载,这是陆云归第一次说怕她被人议论。
至于陪她上坟?
自五年前,宋知蕴出现后,他就再也没去过了。
碎裂的心早就无法拼凑完整。
一阵穿堂风吹过,再也不剩什么。
次一早,陆云归强行将管姝华带上了车。
“先去学校拿样东西。”
管姝华依旧面无表情,没有回应。
到了办公室后才发现。
宋知蕴也在。
陆云归当即将头转向她,眼神微闪和她解释:
“学校最近缺老师,她只是来帮忙的,你别多想。”
宋知蕴体贴地将陆云归的外套从袋子里掏出,脸上透着得逞笑意,“昨天你落在我家了。”
陆云归面色一紧,还要再开口,却被门口的学生叫住。
“陆教授,校长喊您过去一趟。”
陆云归随即将外套推入管姝华的怀里,“事出有因,等我回来和你解释。”
站在原地的管姝华,被迫接住那件染了其他女人气息的衣服。
解释?
陆云归的解释,早在五年前,她就听了太多太多遍了。
管姝华抬脚要走,一只手臂却忽然将她拦住。
“管姝华,你倒是真能忍!”宋知蕴眼底一片阴鸷。
“别以为云归不提离婚就代表他爱你,你的名声已经臭了!你们离婚那是早晚的事,我倒是要看看,你还能硬撑多久!”
管姝华冷着脸一把挥开她的手,顺势又将那件外套砸在宋知蕴的脸上。
“你这么喜欢捡我用过的,那就好好接着吧。”
瞧着她的背影,宋知蕴恨到牙痒痒。
陆云归生怕她闹事,没走多久就赶了回来。
可像是命中注定一般。
他们的车刚开走没多远,就坏了。
陆云归烦躁地点了烟,倚靠在车旁。
“明天再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