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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“收费”两个字，张建军的脸僵住了。
他抬手，狠狠一耳光抽在自己脸上。
“啪！”
清脆响亮。
“妈！您这是在打我的脸！”
“以前是我，猪油蒙了心！”
“我再跟您提一个钱字，我就不是人！”
李莉赶紧扑过来。
“对对对，全是免费的！只要您肯去，我们把您当皇太后供着！”
我看着他们演戏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既然你们想演，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。
“行吧。”
我叹了口气，装作被打动的样子。
“既然你们有这份孝心，我就去住几天。”
张建军大喜过望，立马跳起来收拾东西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我过上了从未有过的“子”。
张建军每天下班准时回家，给我端茶倒水，洗脚按摩。
李莉也不去逛街了，天天在家变着花样给我做饭，一口一个“妈”叫得比亲妈还亲。
甚至连张小宝，也不打游戏了，天天陪我看电视，给我读报纸。
当然，我也注意到了。
每天晚上，张建军躲在书房里，都会偷偷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。
我有一次起夜，路过书房门口，听见他和李莉在窃窃私语。
“今天买的鲍鱼五百，记上。”
“还有给老太婆洗脚，这属于【尊享足疗】，按市价起码二百，记三百。”
“忍一忍，等拆迁款到手，这老不死的签了字，咱们就把本全捞回来了。”
“这老东西怎么还不签？听说隔壁楼都开始动工了。”
我没出声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原来他们所谓的孝顺，全都在偷偷记账。
挺好。
我也在等。
就在他们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，拆迁办的正式通知，贴满了整个小区。
张建军拿着那张通知冲进门，眼睛都绿了。
他把那张纸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，激动到浑身发抖。
“妈！真的拆了！真的拆了！”
“六百万！是六百万啊！”
他攥住我的肩膀，疯狂摇晃。
“妈！咱们赶紧办手续！拆迁办说了，户主签字，同意款项打到指定账户，马上就能拿钱！”
他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。
《授权委托书》。
《赠与协议》。
“您年纪大，跑手续麻烦，签个字，我全权代理。”
“钱直接打到我卡上，我帮您，利息比银行高！”
李莉立刻把印泥递到我手边。
“是啊妈，我们是为你好，这钱放你那多不安全？”
“建军是您亲儿子，他还能坑您？”
我推开印泥，看向那两份协议。
“建军啊，”我慢悠悠开口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“这笔钱，确实该好好算算。”
张建军一愣：“算？算什么？我是您独生子，这钱不给我给谁？”
“别急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家里开个会。”
“我请了个懂行的，帮咱们把账算清楚。”
“谁？”张建军一脸警惕。
“到时候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们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忐忑又期待。
审判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