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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我没想到，天将破晓时，萧宸竟去而复返。
身后还跟着云芷。
云芷脸色苍白，怯生生望向我：“阿九姐姐，昨夜是我不对，扰了姐姐清净……我特来赔罪。”
萧宸站在她身侧，看向我：“阿九，灵儿昨夜受了风寒，高烧不退。”
“太医署路远，你这里近，先让她歇下。”
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：“你去将东厢房收拾出来，再煮碗驱寒汤来。”
我只觉浑身血液都冷了下去。
他竟将人直接带到我的院子，还要我为她整理房间、煎药侍奉？
“她自有宫室，有随行医女，”
我的声音涩发紧，“殿下此举不合规矩。”
萧宸眉头一蹙：“阿九，你何时变得如此冷漠刻薄？”
刻薄？
我指尖掐进掌心，才抑制住颤抖：“这是我的院子。请殿下带她离开。”
我上前推赶他们。
萧宸见我眼眶泛红，语气稍缓：“好了，莫使性子。我这就传轿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只听云芷一声低呼，竟软软向后倒去！
“小芷！”萧宸脸色骤变，一步上前将她揽住。
云芷靠在他怀中，羽睫紧闭，气息微弱。
萧宸猛地抬头，目光中满是惊怒与怀疑。
我心中蓦然一沉：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砰！”
他竟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石桌上，震得茶盏碎裂。
“阿九！她心思纯净，体弱至此，难道还会用自己的身子来诬陷你不成？！”
这一掌，如同拍在我的心上。
将最后一丝留恋，震得粉碎。
萧宸打横抱起云芷就要往外疾走，我拦在了门前。
“殿下留步。”
我将那枚他赠与我的玉佩递了过去。
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：“请殿下，将此物收回。”
萧宸怒极地瞪着我，膛起伏。
从前我与他闹别扭，也常赌气还他东西，他总会笑着哄我。
此刻，他未曾细看，一把抓过玉佩，冷声道：“如你所愿！”
说罢，抱着云芷大步流星冲入渐亮的天光里。
在他转身的刹那，我瞥见云芷侧过头，对我扬起得意的笑。